半夏小說

第54章 喲,柏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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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柏輝沒回電話,沈立也不以為意,當天晚上又複CALL了一次,就放在了一邊。

臨近新年,夜總會的生意很不錯,有些拿了年終獎的工薪階層也會過來玩玩,從大廳到包房基本都客滿。不過同樣的,年底的招待也很多,每天他打電話打到手軟,邀請這個局那個長的免費過來喝酒,就連玩小姐的錢都不掏。這是齊爍三申五令要求必須要做的招待業務,鞏固人脈關系的好機會。

自從知道齊爍和喬柏輝的關系會崩後,沈立在這方面是下了大決心,就怕喬柏輝犯起了混要求撤離資金,這攤子生意會陷入困境,可以說每天的應酬就像是搏命了一般,差一點就要喝到住進醫院。

唯一讓他覺得平衡一些的就是齊爍顯然也是居安思危,陪着他同進同出,并不好過,所以心裏就算再生氣也指責不出來。

感情這東西太複雜,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不是喜歡,真要看對了眼,天塌下來都不管不顧,更何況齊爍和喬柏輝的感情根本就是在床上滾出來的,連心都沒交流過,算什麽感情?

只要能夠熬過這一次,齊爍能夠定下來也是件好事,免得一寂寞了就到處騷擾人,時間一長了,指不定就傳得到處都是。這走黑道,老大是個“二椅子”,這像話嗎?

這天晚上送走趙副局一乾人,齊爍和沈立倚在門口吹冷風散酒氣,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。

齊爍問:“人聯系了嗎?”

沈立說:“聯系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沈立問:“聽說三樓今天到現在已經動了兩次手。”

齊爍點頭:“年底了,歪門邪道的都出來找錢了。”

“也是……金三今年會讓咱們好好過年?”

“手底下的兄弟也要過年,越是出來混的越迷信,大過年的沾了血不好,放心吧。”

“你說的。”

“我說的。”

過了一會,沈立又問:“你那同學怎麽樣?”

齊爍笑答:“追求中,和你一樣是直的,不過喜歡,早晚能追上。”

“哦。”沈立點頭,沉默了一會,“聽說你讓蔣達他們幫你騙人?這好嗎?”

“當然不好,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,早晚要跟他說,你別瞎操心了,初二、初三到我家聚次餐,我介紹給你們認識。”

“什麽身份?”沈立扭頭挑眉。

“未來嫂子。”

沈立笑了:“你還是他?”

這話問的玄乎,但是齊爍卻懂了,用肩膀暧昧地撞了撞他,調笑道:“你暧昧你俗氣,誰說床上的位子能代表一切?我要真想乾,壓你不也随随便便?”

沈立瞪眼。

齊爍“嘿嘿”地笑着不再說話。

年三十那天,按照慣例回家吃了頓飯。雖然齊爍的生意做得是越來越大,但是手上能夠動得錢并不多,可以說除了一些基本花銷外,有點錢就投進了生意裏,所以家裏還住在老房子裏。

不過家裏畢竟還是有不小的變化,殼子還是那個,但是裏面添置了不少有用的東西,父母的吃穿用度也提了一個層次,說話腰板挺得倍兒直。日子過得安穩了,兒子又不在家住,老兩口像是才開始談戀愛一樣,臨到中年才過上美滿的婚姻生活。

自打齊爍發現父母的變化後就希望他們能再生一個,免得以後自己出了櫃,沒了指望的父母又開始鬧騰。可問題老蚌生珠哪有那麽容易?危險性也不小。才開始體貼媳婦兒的齊志強不願意答應,倒是何念珍有點兒那個心思,背着丈夫偷偷摸摸取了環兒,正在努力中。

齊爍陪着父母吃了年夜飯,九點過一點沈立就開了車來接他,臨出門前父親抓了大衣遞給他,母親幫他套上,又給圍了圍巾,這才把他給推了出去。

下了樓,齊爍的嘴角一直含着笑,突然發現自己越來越能原諒人了,先是母親,然後是沈立,接着是鐘宇,以後還會有誰?

所以說時間就是一把軟刀子,不夠鋒利,但是卻悄無聲息地割着那些毒瘤。他為了讓自己好過一些,也就任由那把刀子在身上揮,割掉牽着心痛的肉,或許是塊爛肉,或許是塊好肉,卻不想再去計較。

如今的生活他很滿意,最好誰都別來打擾。

齊爍拉開門坐了進去,開車的是沈立,坐副駕的是蔣達。

蔣達工作上走不開,為了照顧奶奶,年前搬到了新區那邊,還是賣了老屋買的房子。原本老人家不樂意賣老屋,可是蔣達這人特信服齊爍,齊爍勸他搬到這邊來住,理由雖然給得不夠,可是齊爍這人的前瞻優勢不是一天兩天,蔣達一咬牙就堅持了下來。

小喵今年得回家過年,早在幾天前就請了假,年三十自然不會過來。

三個人直接去了喬柏輝家的大院門口等着,從九點半等到十點過人都沒出來,中途沈立開車開了挺遠,找了一家難得年三十還營業的店鋪又CALL了一次人。

喬柏輝很快回了電話,說是今年有事不去了。

接過電話的沈立回到車裏深沉地看着齊爍:“我看,就算你不說,喬柏輝那邊也差不多了。”

齊爍懶洋洋的笑,聳肩:“我說過,喬柏輝是玩家,玩家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長性,讓他只守着一個人太難。”

“所以你才愛理不理的?”蔣達插話進來。

沈立掃了蔣達一眼,再次看向了齊爍:“也好,好聚好散吧,但是關系要維持,你要是不願意應付,我來。”

齊爍眼一睜,誇張的笑:“你這是橫刀奪愛啊還是蓄謀已久啊?”

“滾蛋!”沈立瞪了一眼,轉身打燃了火,将車開了出去。

翻了年,大年初一、初二中國人有着走親戚串門的習俗,場子裏的生意并不是很好,齊爍就趁這兩天難得的空閑約上了鐘宇去家裏吃飯。

兩個初二大早上的去菜市場走了一圈,每人手上拎了兩大口袋的東西,不光有菜,還有鍋碗瓢盆。

鐘宇原本也不是進廚房的人,但是如今生活所迫,短時間掌握了很多生活技巧,一路買過來給齊爍出了不少主意,偶爾還會打趣說齊爍這工作環境還不錯,連飯菜都不用自己做。

齊爍笑彎了眼,逗趣道:“我連衣服都不自己洗呢,你信嗎?”

“內衣褲也是?”鐘宇挑眉。

“穿髒了直接買新的,信嗎?”

“信。”鐘宇淺笑。

齊爍眼底的笑又濃了幾分,催促着人趕緊走。

回到家裏,沈立和蔣達已經到了,知道齊爍這裏沒有鍋碗瓢盆,還拎了一個蜂窩煤爐和一筐蜂窩煤過來,正蹲在門口生火。

鐘宇一見到蔣達,臉上的笑就收了,紮根一般地站在原地,怎麽都動不了。

齊爍推了他一下,輕聲說:“你說過不計較,那件事不怪蔣達。”

鐘宇抿緊了嘴角,看着站起來望過來的兩個人,板着臉點了一下頭。

蔣達迎過來接過鐘宇手裏的東西,拍了拍他的肩膀,擠着一臉的橫肉笑道:“過去的事別放在心上,你是小七朋友,就是我朋友,大過年的,難得小七開口張羅這事,咱們就把那些不愉快先放下,過好這個年,一個新的開始。”

“嗯。”鐘宇垂下眼應了一聲,恰好齊爍推了他一下,便順着力氣進了屋。

屋裏的環境讓鐘宇很意外,早前進這棟樓的時候他就察覺不對勁,房子是這兩年建的新樓,是新式的那種對門的樓,樓下還有小花園,牆面都很新。到了屋裏,雖然面積不大,但是什麽東西都有,甚至有臺空調。裝修看起來下了心,家具都是成套的,被褥和沙發都很講究,看起來檔次不低。

“?”鐘宇扭頭看他,意思是問這是你家?

“嗯。”齊爍點頭,手上用力将人推進了屋。

鐘宇進屋後就被按在了沙發上看電視,電視播了什麽他不知道,只是沉默看着蔣達他們洗菜摘菜生火,屁股下面像是有針紮着一般,最後乾脆起身找了些菜葉子慢慢的摘。

齊爍從上輩子起就很少做這些活兒,天天都在外面吃,家裏髒了有鐘點工,雖然出身不怎麽地,但是生活質量還是比較高。今天偶爾來那麽一下倒是挺開心的,手上勤快,在屋裏轉來轉去,最後見鐘宇蹲在地上摘菜,就湊上去,有說有笑的幫忙。

沈立和蔣達看到齊爍臉上的笑,對視了一眼,神情複雜。齊爍這人在他們心裏是絕對的城府夠深、手段夠黑,就算在他們面前笑得也不夠暢快,更多時候就像是習慣性的微笑一樣。可今天那臉上的笑他們從來沒見過,沒見過齊爍也可以笑得那麽溫潤,笑得那麽燦爛,笑得那麽單純,就像是發自肺腑的一樣。

早前,沒有對比不知道,以為齊爍就是那樣的人,如今真正看到了差距,兩人瞬間就确定了在齊爍心裏那個叫鐘宇的位置。

看來,兄弟們要有個嫂子了……可這能宣揚嗎?自家老大這性向的問題肯定得瞞着!瞞得死死的!

所以說……當小弟也為難啊~

四個大男人乾活倒是夠快,做出來的東西就只能說是勉強對付了。

一個大砂鍋放在蜂窩煤爐子上,門窗全開,筒子骨熬得小白湯咕嚕嚕地滾着,該加的東西一樣不少,可是一嘗那味兒就說不上來哪兒不對。

好在四個男人湊一起不在于吃,而是在喝上,滿上酒的酒杯一杯杯的撞,三兩下鐘宇就直接趴下了。

一名現役高中生,一名家教甚嚴的男孩,和這群天天在酒水裏泡着的人比,不就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?

鐘宇喝得不少,但是也沒到醉死的地步,主要是齊爍他們沒灌他,可就算這樣,整個人也東倒西歪夾不起菜。

齊爍見醉醺醺、迷迷糊糊的鐘宇特有趣,一邊開口逗他喝酒,一邊給他夾菜,态度是明顯的不一樣。

沈立和蔣達一邊看着齊爍,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着酒,正聊到過幾天再到誰家去的時候,就見齊爍冷着臉看向了門口,然後一晃神又挂上習慣性的微笑:“喲?柏輝?什麽風把你給吹過來了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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